6237的鄉土作品

 


 

台灣的土地公  (本文由李道勇先生提供)

一、土地公的稱呼
有福德星君、福德正神 (福自天降維守正,德能配地合稱神) 、
田塍君、福德爺、土地爺爺、吳頭楚尾以及客家暱稱為伯公 (好似家
中的長輩)。

二、土地公從何而來?
(一)源自人類自然崇拜,可與巨石、大樹結合而具體呈現,如台北
木柵灰窯坑風動石變成土地公廟。古亭區板溪里老榕樹下設石頭公祭
拜福德正神而建長慶宮。人類「敬天法地」係極其「天經地義」的事
(二)源自神話,左傳有云: 「共工氏有子曰句龍,為后土,... 后
土為社。」 (共工氏頭觸不周山,西北天柱為之崩裂,幸有女媧氏鍊
石補天,句龍后土,才使天地復原。) ,在台地「后土」則扮演墓地
守衛,不使水浸的角色。
(三)源自民間信仰,謂土地公乃平時貢獻地方,德高望重之人,死
後為城隍爺任命為土地公。臺中潭子鄉廣德宮,豐原福德祠的土地公
,便是因此而來。
(四)源自民間故事,謂周朝張明德為一忠僕,為護衛主人之千金千
里尋父而凍死途中,臨終時,空中出現「南天門大仙福德正神」九個
大字,主人感動之餘,上奏周武王而追封之。
(五)源自好人有好報的信念,臺中縣大甲鎮福德廟即傳說他們的土
地公是一位溫厚篤實,因公盡瘁的官老爺,此例與(三)有異曲同工之
妙。真所謂: 「福惠給四方黎庶稱公正,德仁扶百姓眾生尊為神。」
土地公崇拜是迷信嗎?難道對世道民心沒有正面的效果嗎?

三、土地公什麼模樣呢?
土地公崇拜人格化後,有的傳說他是春秋時代伍子胥,三國打鼓
罵曹的禰衡,又有說他是唐朝的大詩人杜甫,於是輾轉之間,竟然塑
造成彫刻出如昔時地方員外的打扮 (其實員外郎也是官兒) 頭戴錢帽
,臉龐圓盈,兩眼微迷,滿腮白鬚,一臉微笑地端坐太師椅,兩手平
扶,或右執如意,左拿元寶 (配合有土斯有財之意) ,挺著福態的腹
部,兩腿分開穩坐。最妙的是台北大龍洞的土地公竟然沾著陳維英舉
人的光彩而戴起「翰林」官帽。彰化花壇鄉文德村的福德正神也因曾
維禎進士蒙咸豐皇帝殿前欽點而穿上翰林官服,真是所謂: 「人以神
佑,神以人顯」。
有人問: 「何以南部土地爺多柱拐杖,而北部少有呢?是不是南
部石子路較為難走呢?」 (此問題留待最後,如何拜土地公再一併討
論)。

四、土地公的功力如何?
(一)台諺有云:     「得罪土地公飼無雞。」,「土地公無畫號,虎不
敢咬人。」,「土地公搔腳底。」 (身體將生病的前兆) ,由此可知
,土地公庇佑著眾生。
(二)木匠、泥水匠、承包工程之建築商,於開工、動土或上樑之時
,都要祭拜土地公,以免招災惹禍。
(三)墓地破土或著掃墓、培墓,一樣要祭拜土地公,可見土地公連
死人也一起照顧。 (台灣已將后土等同於土地公。)
(四)俗語有謂:     「路頭路尾土地公。」,「水頭水尾土地公。」,
可見土地公也是掌水之神,一旦發生旱災,人們向龍神祈雨之時,也
要通過土地公這一關。
(五)九份福山宮的土地公,左有文判,右有武判陪侍,因此,考季
到臨之時,就有不少應考學子「臨時抱佛腳」,祈求土地公助他一臂
之力,或有作奸犯科者也請「武判」網開一面,讓他洗心革面,重新
做人。
(六)看過「西遊記」的齊天大聖七十二變,威風無比,可是當他情
報不夠時,還不是找上他幫忙,倒不知那些警察、情治人員有沒有想
到這一點?

五、土地公的性地如何?
話說桃園縣大園鄉內海村下厝的土地公,有一天託夢給地主林先
生,說他好寂寞,不想再獨身,於是林先生就和鄉親去溪頭找一塊有
看頭的石頭給土地公相親,土地公也現了聖杯,當石頭交給匠師之後
,匠師竟也讓土地婆託夢而雕出了土地婆的神韻。下厝的土地公婆成
親後的十年,地方上可謂人才輩出,誰知道後來老土地公竟然莫名其
妙地被偷偷抱走,這下子下厝便不再平靜了。地方人士便擲茭請示土
地婆是否再嫁,當土地婆再傳喜訊之後,當地又恢復了平靜,誰知當
土地婆琵琶別抱之後,老土地公卻又回來了,而且又屈居下堂,這下
子父老鄉親便又面對十分尷尬的場面,最後第二任土地婆丈夫竟然願
意退出三角關係而離開傷心地,同意由爐主輪流供奉。鄉民經此一次
教訓,只好用鐵欄杆鎖起老土地公婆,遊客若一讀他們的對聯,必然
莞爾一笑: 「福正陰陽合,德神保平安」。
有人說,土地公孩子性,若兩尊碰在一起,就會爭功,造成不寧
。但新竹新埔鎮南平里的二福宮卻是「合署辦公」,而且還神力加倍
,請看二福宮的對聯: 「二佑南平千家吉慶,福正百姓集祉迎祥。」

六、如何拜土地公?
(一)時間: 傳統的農業社會在朔望後第二天,也就是初二、十六就
拜土地公,週到一點的還祭拜開基地主 (地基主) ,然後就打牙祭。
二月二是龍抬頭也是土地公生,所以祭拜也就隆重得多了。有的地方
打牙祭還要包潤餅 (春餅也,也是龍鱗) 祈春 (年年有餘也) ,有了
「春祈」當然要「秋報」,於是八月十五要「安土地公拐」 (宜蘭地
區以竹子留有竹葉,夾上土地公金,謂之「大髮尾--代代興旺也。」
到了十二月十六已是「尾牙」,馬上要「送神」過年,更要隆重祭拜
一番。
 (二)方式: 一般言之,店家祭拜土地公要比「人家」隆重,除了奉 
上雞、豬、魚之外,還要燒一堆福金 (又叫四方金,天圓地方也) 。
另外還在門口供五味碗 (日常菜飯)     燒經衣、銀紙予地基主,甚至還
「犒軍」、拜「好兄弟」, (大抵店家忍氣求財,哪一方都不好得罪
。) 八月十五「秋報」與「中秋節」同時進行,祭拜如儀,不在話下
。到了「尾牙」那就非用「全雞」不可了。因為那「全雞」不但是寓
意「全家」而且是「全加」之意。如果雞頭對準了哪一位員工,那他
就是「加的」,「加」有多出來的意思 (多出來的人,當然是要捲鋪
蓋囉!)    。所以台諺有云:     「吃尾牙面憂,吃頭牙撚嘴鬚」。
不過佛教人士有不同的看法,他們有人認為土地公是屬於六道輪
迴的「魔鬼道」 (魔鬼道、地獄道、畜牲道為三惡道)     ,如何能以雞
鴨魚祭拜土地公,讓他們彼此相食而永不得超生呢?這種說法倒是和
認為地基主、境主公是陰神厲鬼的說法相同。
(三)專祀: 「莊頭莊尾」的土地公廟一般比「田頭田尾」或「水頭
水尾」的土地公廟要隆重。所以前者有的就稱「宮」了,它可能還配
祀「土地公婆」 (三月十八生日,但民間都認為她是惡婆娘,所以沒
特地為她慶生),文武判 (文的執筆點狀元,     武的執錘一臉兇相) ,
虎爺 (最早是配祀武財神趙公明或保生大帝的) ,一般「人家」既然
上了土地公廟沒有不順便也上一柱香的。
在專祀土地公廟當中,大概以新莊營盤里的福德宮,禮數最週到
,他們在「秋報」時就演歌仔戲,每天上下午各一場,一場酬勞要二
萬四,他們竟然演了一百多場,而且每場不是小貓兩三隻才令人稱奇。
(四)配祀: 目前各廟宇為了滿足香客的需求,各大廟宇無不配祀土
地公 (不過大多稱福德正神) 。有的還有境主公、山神 (如台北市龍
山寺在觀音殿中羅漢群有山神,在媽祖殿中有福德正神) 。另外在南
北各地作醮活動中,甚至野柳眾神洗港 (正月十五) ,福德正神都要
軋上一腳,可見土地公不是小角色,「得罪土地公飼無雞」,我們還
是隨俗地上一柱香吧。
(五)土地公擺在哪裡?這也成問題嗎?在台灣奉祀土地公或伯公,
不都是鄭重的供奉在「神明桌上」嗎?可是就有放左放右的不同 (傳
統是左為尊) ,筆者經過香港還看見把土地公放在店家牆邊,謂之「
門口土地財神」,左聯寫著: 「土能生白玉」,右聯寫著: 「地可出
黃金」。據說河南、廣東還有把土地公放在桌下的 (台灣客家人桌下
的不是伯公而是龍神--龍脈之神) ,這是怎麼回事呢?居然和傳統建
築中的舉人竿、網目斗拱等一樣扯上了朱元璋。
據說,有一次朱元璋微服出巡,上酒家飲酒時 (大陸的酒家可是
沒有粉味的,小吃店也叫酒家) ,偏巧客滿,他就把桌上的土地公拿
下來放在牆邊,然後就和隨臣對飲起來,店家一看滿是錦衣衛,也就
不敢異議,那一夜店東就夢見土地公對他說:     「皇帝命令我坐地上,
你還是不要把我再放桌上吧。」
各位客官,你說編這種故事的人會不會歪嘴巴?

來源 http://www.tmtc.edu.tw/~local/cenm1-14.htm

 

冤鬼索命


民國七十四年發生了一樁轟動一時,綁票勒贖,繼而將被害人撕票的刑事案件,在警方專案小組人員經過兩個月的細心追查下,於六月二十七日在北宣公路坪林的一處山崖下,終於挖出了被害人楊銀火的屍體。
  歹徒說明了楊銀火被打死的經過,他說當時是楊銀火被綁票的第十二天,因不堪被繩索綑綁無法動彈之苦,遂跟看守他的人吵起來,楊銀火大叫:「你們這樣待我,不如讓我死掉算了!」
就因為這句話惹惱了一夥五人,群起用棍棒毆打,當時楊銀火因被綁了十二天,已被糟蹋得不成人行,在虛弱的狀態下,哪受得住亂棍擊打?見楊銀火昏死,幾個人立刻手忙腳亂的想用人工呼吸救活他,無奈他已兩眼發白,脈搏停止,回天乏術了。歹徒見事已至此,只好用棗紅色睡袋將屍體綑好,又借了一部載卡多,準備深夜棄屍。
據同夥之一海濤告訴警方,他們在前往棄屍的山路上即發生一連串詭異的現象。
首先在車子上了山路後,一直感覺有人用手掌拍擊著車身,起先他們並不在意,可是愈拍愈大聲、愈拍愈厲害,使得他們不得不暫時停下車檢查。
海濤膽子較大,自告奮勇下車查看,雖然車上還有四個人,也都一向自認膽大,但山路昏暗不明,左手邊是蓊鬱烏漆的山林,右手邊是懸崖,山風陰涼,寒氣逼人,加上此行上山的目的是棄屍,再膽大的人也難免心裡發毛。
海濤在車子四周巡視一圈,見無異樣,隨即又跳上車。眾人見狀,彼此心知肚明遇上邪事,誰也不願打破沈默開口問明。
阿金啐了一口口水在楊銀火的袋屍上,大罵一聲:「幹!」
車子依舊持續前進。車上一片沈默。不知過了多久,開車帶路的馬黃元突然迸出一句:「到了!就在那下面,那是個很隱密的地方,不會有人發現的。
眾人正稍稍鬆了口氣時,突然車上像緊急煞車似的嘎然停止。
「馬黃元,發生什麼事了?」後座的阿金握緊懷裡的武器,隨時準備發動攻擊。
海濤也提高警覺的掩好袋屍,免得被發現。馬黃元試圖再發動車子,卻怎樣也發動不了。他氣憤的罵了句髒話,用力捶打方向盤之後,便跳下車。
「你們別下來!我到車頭看看。」
愈接近目的地,他們的情緒就愈緊張,注意力也跟著提高,個個的神經繃緊得像弓上的弦,只要一有個風吹草動,隨時準備豁出性命蠻幹!
過了一會兒,馬黃元突然面色慘白的躍上車,結結巴巴的說:「糟……糟了!壓死人了!」
海濤第一個反應就認為不可能,三更半夜在這偏僻的山區怎麼可能壓死人?
可是馬黃元卻一連迭聲的說:「不會錯的!我親眼看見車頭和地上濺滿了血,車輪下伸出兩條腿…」
「撞死人了還不趕快走!」周及祥緊張的說。
馬黃元這才稍微清醒的趕緊再試著發動車子,可是結果還是一樣。
阿金的火爆脾氣發作了,丟下一句「幹你娘!」便跳下車,朝車頭走去。
他左看、右瞧,根本也沒瞧出什麼!哪有壓死人?這個馬黃元!於是敲打車前玻璃大罵:「喂!你的眼睛是被牛屎糊住了是不是?!車底下哪有什麼東西!」
馬黃元一聽,愣住了,不相信的又下車查看。這時,沈默已久的金龍也跟海濤、周及祥一塊下車,的確沒任何壓到人的跡象。
「元仔,你是見鬼啦!」金龍此語一出,大夥皆震驚。其實每個人彼此心裡有數,只是沒人敢道破,如今一被點破,個個都慌張得跑上車。
周及祥也上前幫忙馬黃元發動,可是車子就像黏在地上似的,一動也不動。
阿金朝包裹楊金火的睡袋使勁一踢,「死了還敢跟我玩花樣!只要我心狠一點,教你做鬼也難!永世不得超生!」
「怎麼辦?……」前面周及祥和馬黃元急得滿頭大汗。
「還能怎麼辦?用拖的也要把他拖下去!」阿金說完就和海濤帶頭抬屍,金龍在後頭帶著工具,留下馬黃元和周及祥在車上,一有動靜便用暗號示警。
他們動作非常快速的埋了屍、丟了工具便往回跑,突然金龍向前一仆,趴在地上爬不起來,口裡喊著:「別抓我的腳啊!我會給你燒紙錢的……」
海濤聽了,過去用力抓起他。「真沒用!看看你自己,膽小成這樣!」
金龍爬起來,動動腳,哪有人抓他?心想一定是自己太緊張了,神經過敏。
這邊的馬黃元和周及祥費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將車子發動了,解釋不出是什麼原因,但車子就是能動了,五人急急的將車子開回市區。
當這件撕票案宣告偵破時,歹徒金龍曾如釋重負的告訴辦案人員,落網的前一日楊銀火已死了四十九天,也就過完「七七」了。在這「七七」之中,他們做任何事情都提心吊膽,尤其每到夜晚來臨時,也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。
鬧得最凶的,該是「頭七」。金龍心有餘悸地回憶說:「那天晚上我剛上床,就接到元仔的電話,他問我這邊有沒有事?我反問他,會有什麼事?他說沒有就好。掛斷電話後,我又躺回床上,才一會兒工夫,正前方的窗戶外面突然大放光明!」
「一陣刺眼的光線照進來,我看見一個黑影背著光站在前面!原先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,便閉起眼睛再睜開一次。這次刺眼的光線漸漸昏晦,我清楚的看見那人影的眼睛貼著膠帶!」
「糟了!是楊銀火!因為怕楊銀火認出我們,尤其聽說死前如果讓他認出我們,死後就會做厲鬼報復,所以一直沒人敢將貼在他眼睛上的膠帶撕下來,沒想到他還是找來了。」
「我趕緊搬出床頭櫃上擺的聖經、十字架、佛像、佛經等,全捧在胸口,可見他卻發出淒厲恐怖的大笑聲。一時,我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」
「他笑完之後,一眨眼,人影不見了,窗外又恢復暗沈與死寂;我趕快下床將大燈扭亮,又抱著那些避邪的東西躲進棉被裡。
「在棉被裡,我一直敏感的迴響著楊銀火深厚那一團光明,是不是案試著『真相大白』?愈想心愈慌,其實對自己的作為老早就後悔了,無奈也挽不回一條命。
「正在恍惚昏沈之際,床竟劇烈地搖動起來,我被驚醒,戰慄的抓緊棉被不敢探頭,每想到一陣陰風颳過來,棉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吹起,掉到床上。」
「沒了屏障,我沒命地抱著佛像和十字架縮到床角,嘴裡不停的唸著佛號,過了幾分鐘,見一切都平靜下來,我才趕慢慢將眼睛睜開;眼前沒人,心裡正慶幸而鬆懈時,天花板上突然顯現一張醜陋而巨大的臉孔,它張開碩大的口,似乎在笑,似乎在吹氣,又似乎在講話,我哪敢仔細看?!全身發麻地抱著頭,跪在床上猛求饒。」
「只聽見鏗鏘聲、匡噹,我房間裡的桌上的、櫃上的東西全被掃下來,破的破、碎的碎,真是慘!」
辦案人員笑笑,搖搖頭。
金龍繼續陳述,第二天元仔臉色發白的跑來找他,說楊銀火來索命了!
原來「頭七」當天晚上,元仔在浴室洗澡時,突然聽見客廳有大門的開關聲,不對呀!他只有一個人住,怎麼可能還有其他人在開關大門?!他叫了一聲:「誰?!」沒有回答,機敏的警覺到會不會被出賣了?警方跟來抓他?!
他隨意套了件衣服,全身濕答答、躡手躡腳的走出來,好端端的,沒人呀!他也覺得這幾天神經緊張,可能是自己情緒繃得太緊所致。
回到浴室脫了衣褲,再繼續洗時,浴室門突然出現一種聲音,像是以五指的指甲在門上扒抓似的,聲音尖銳得令人不舒服,他狠下心來用力開門,真是邪事,根本沒半個人影!
正要再繼續洗時,駭異的是蓮蓬頭裡沖出來的竟是血水,由浴鏡中看到自己被噴得滿臉都是!他丟開蓮蓬頭,想到水龍頭下沖淨,沒想到水龍頭裡流出來的也是血水。此時,浴室門外又開始出現那難聽的怪聲音,他膽破心經的放聲大叫:「救命!」其
實他很清楚即使真的發生什麼狀況也不會有人來救他,因為附近的鄰居被他得罪光了,而且都知道他是混幫派的,誰會不自量力來救他!
隨著他的叫聲,血水和難聽的聲音都停止了!元仔趕緊洗完澡、穿好衣服就奔出去,一夜不敢回家。到了外面酒店才打電話給金龍,問他這邊「有沒有事」?
第二天,金龍問阿金、海濤、周及祥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,他們說前一晚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喝酒喝到通宵,並沒碰到什麼怪事!
「二七」那天晚上,金龍和元仔學聰明了,那晚他們都不回家,在外一起瘋狂跳舞、喝酒,但這次楊銀火還是找上了阿金!
據阿金說,那晚他和幾個朋友在租來的房子裡賭博,十二點多的時候突然停電,沒辦法再繼續賭了,朋友紛紛回家,送走朋友後,他才一轉身關上門,就發現窗戶外直射進來的月光下,有個人正坐在他們剛剛的排桌上,而那人不是別人,正是全身被五花大綁的楊金火!
阿金雖也害怕,但懼不形於色,他指著楊銀火大罵三字經,並說:「你還敢來?!」
楊銀火一轉頭,阿金嚇得手腳哆嗦,原來那張臉凹凸不平,被踢打得血肉模糊、慘不忍睹。
他朝著阿金咧嘴大笑,那模樣在隱約的月光映照下,要不是像阿金如此膽大的人,恐怕早就屁滾尿流、落荒而逃,或暈死過去了。
阿金見此情況,抓起身旁一張圓凳就在楊銀火身上摔去!沒想到這一摔,不但楊銀火不見了,室內也大放光明,電來了!
海濤較聰明,躲過了「頭七」和「二七」,但「三七」必輪到他。在「三七」之前,他以準備好鴨血和生米,遍灑在屋內每個角落,又找來楊柳枝,吊在每個房間門口。他想,觀士音菩薩既然手執楊柳枝,可見他有避邪驅魔之用,一切準備妥當後,他找了其他四人來「避難」。很幸運的,午夜後,除了門檻上的風鈴無聲的晃個不停,及地上無端出現多出來的鞋印外,一夜無事。也就因為如此,他們四人選擇海濤這棟較隱蔽的房子作為藏身之處,無奈仍逃不過「七七」劫數,「七七」一過,馬上落網。
七十四年七月六日,一干嫌犯全移送台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偵辦。
金龍如釋重負的說,案子偵破了,他們也可以脫離噩夢之苦了!

<註>1、金龍、海濤、阿金為其作案時的化名。
2、辦案人員之一為我的遠房親戚,在一次茶餘飯後閒聊中,扯出這段不為人知的秘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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